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罪的常見問題
特定情形下運輸毒品罪與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區分
時間:2013-05-16來源:中國法院網瀏覽次數:2959
運輸毒品罪與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客觀上存在一定競合關系。運輸毒品必然要持有毒品,而持有毒品既包括靜態的持有也包括動態的持有,動態持有毒品與運輸毒品則存在形式上的重合。特定情形下運輸毒品罪與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區分一直是實踐中爭議的難題,這里對其中三個問題加以探討:

  一、吸毒者運輸毒品行為的定性

  2000年印發的《全國法院審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以下簡稱《南寧會議紀要》)與2008年印發的《全國部分法院審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以下簡稱《大連會議紀要》)均規定,對于吸毒者實施的毒品犯罪,在認定犯罪事實和確定罪名時要慎重。這主要是考慮在我國吸毒行為并不構成犯罪,故對吸毒者以吸食為目的而少量購買、存儲及攜帶毒品運輸的行為亦不應以犯罪論處。但是,實踐中吸毒者實施毒品犯罪的情況大量存在,若對吸毒者購買、存儲、運輸毒品的行為一律不作為犯罪處理,無疑會放縱吸毒者實施的毒品犯罪。鑒此,以上兩個文件對吸毒者實施毒品犯罪的認定作了進一步規定。

  《南寧會議紀要》規定,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抓獲的,如沒有證據證明被告人實施了其他毒品犯罪行為,查獲的毒品數量大的,應當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然而,在執行上述規定的過程中,出現了吸毒者運輸千克以上海洛因仍按照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處罰的案件,引發了一定爭議。《大連會議紀要》對此作出修正,規定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查獲的,如沒有證據證明其是為了實施販賣等其他毒品犯罪行為,查獲的毒品數量達到較大以上的,應以其實際實施的毒品犯罪行為定罪處罰。

  對《大連會議紀要》中實際實施的毒品犯罪行為應當如何理解,實踐中一直存在不同意見。一種觀點認為,吸毒者在購買、存儲等靜態持有毒品的過程中被查獲的,應當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處罰;在運輸毒品過程中被查獲的,應當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另一種觀點認為,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查獲,毒品數量較大,但尚未超出其個人正常吸食量的,應當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處罰;吸毒者在運輸毒品過程中被查獲,毒品數量大,明顯超出其個人正常吸食量的,應當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

  筆者基本贊同第二種觀點,主要理由為:第一,持有毒品的狀態并不是區分非法持有毒品罪與運輸毒品罪的關鍵,持有毒品原本就包括靜態和動態的持有,不能因為吸毒者在運輸毒品過程中被查獲就一律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第二,司法實踐中認定行為人構成運輸毒品罪并無目的性要求,但由于吸毒行為不構成犯罪,對于吸毒者攜帶正常吸食量范圍內的毒品發生位移的,應當適當考慮其目的,若有證據證明吸毒者意圖通過運輸行為達到保有、吸食毒品的目的的,應作為例外情形對待。

  吸毒者運輸毒品數量是否超過其個人正常吸食量,是判斷其是否以吸食為目的運輸毒品的重要因素,但把握上要注意以下兩個問題:第一,合理確定吸食量。毒品吸食量的個體差異較大,且存在隨著耐受力增強不斷增加用量的情況。據有關專家介紹,海洛因的典型單次用量在0.05克至0.08克,致死量為0.75克至1.2克;甲基苯丙胺的典型單次用量在0.02克至0.03克,致死量為1.2克至1.5克(以上均以純品計)。因此,應結合毒品種類、純度及吸毒者的吸毒時間長短、癮癖程度等因素,合理確定其單日吸食量大小,并根據毒品價格、緊俏程度及吸毒者的經濟狀況、在途時間等因素,判斷其有關在一段時間內吸食的辯解是否合理。第二,綜合判定吸毒者運輸毒品的目的。實踐中,單純依據毒品數量判斷吸毒者是否以吸食為目的而運輸毒品有時過于絕對。對于吸毒者運輸毒品的行為,還應結合其吸食毒品種類與查獲毒品種類是否相同,其有無采用特定運輸方式、運輸路線,及其職業、經濟狀況、違法犯罪經歷等情節綜合判定其運輸目的。如有證據證明吸毒者系受雇運輸毒品、職業運輸毒品的,應當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

  二、短距離運輸毒品行為的定性

  構成運輸毒品罪是否有距離要求,一直是實踐中爭議較大的問題。一種觀點認為,構成運輸毒品罪沒有距離要求,無論運輸距離長短,只要通過運輸行為使毒品發生了空間位移,就應當認定為運輸毒品罪。另一種觀點認為,構成運輸毒品罪應當有距離要求,短距離運輸毒品的,如同城運輸的,一般不應認定為運輸毒品罪,宜認定為非法持有毒品罪。

  筆者認為,應當綜合、辯證地看待以上兩種觀點:第一,運輸距離的長短并不是構成運輸毒品罪的關鍵。無論運輸毒品距離長短,都侵害了國家對毒品的運輸管理秩序,無實質性區別。如甲明知是毒品而受乙雇用,為乙將毒品從檢查站一端運輸至百米外檢查站另一端的,雖然運輸距離較短,但甲、乙均已構成運輸毒品罪。第二,運輸毒品的距離是判斷運輸行為性質的重要因素之一。如丙將10克海洛因從其住處運輸至同城其另一住房后被查獲的,結合丙運輸毒品的數量、距離、起始地點等因素分析,丙有關為便于吸食而將毒品轉移至另一住房的辯解較為合理,宜認定丙構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又如丁將千余克海洛因從中緬邊境運輸至武漢,根據其運輸毒品的數量、距離等情節,應當認定丁構成運輸毒品罪。

  綜上,對于被告人短距離運輸毒品的行為,應當結合毒品的數量及其運輸距離、目的、有無牟利性等因素,綜合認定其構成其運輸毒品罪還是非法持有毒品罪。經實踐總結,筆者認為,被告人短距離運輸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1.意圖長距離運輸毒品,剛起運即被查獲的;2.為實現繞關、躲避檢查等特定目的而短距離運輸毒品的;3.以牟利為目的專門運輸毒品的;4.以走私、販賣毒品為目的短距離運輸毒品的。

  三、接收郵寄、快遞毒品行為的定性

  隨著物流寄遞行業的發展,毒品交易過程中通過郵寄、快遞方式交付及接收毒品的情況越來越普遍。對于購毒者本人接收郵寄、快遞毒品的行為,在不能證明其有實施走私、販賣毒品等犯罪故意的情況下,應認定為運輸毒品罪還是非法持有毒品罪,存在不同意見。一種觀點認為,販毒者郵寄、快遞毒品的行為因購毒者的購買、送貨要求而發生,購毒者有與販毒者通過郵寄、快遞方式運輸毒品的共同故意,應認定為運輸毒品罪的共犯。另一種觀點認為,販毒者通過郵寄、快遞方式運輸毒品的行為應視為其毒品交付行為的組成部分,對購毒者不應再認定為運輸毒品罪;購毒者接收郵寄、快遞的毒品,沒有證據證明其有實施走私、販賣毒品等犯罪的故意,毒品數量較大的,應認定為非法持有毒品罪。

  筆者贊同第二種觀點,主要理由為:第一,無論販毒者通過郵寄、快遞方式還是其他方式交付毒品,運輸毒品行為都要在購毒者與販毒者的聯絡、配合之下完成,如果因此而要求購毒者對運輸毒品行為承擔刑事責任,那么不僅是接收郵寄、快遞毒品的購毒者,其他所有等待接收毒品的購毒者(包括因吸食而少量購買毒品者)都將構成運輸毒品罪,無疑會造成打擊面過大。第二,販毒者通過郵寄、快遞等方式向購毒者交付毒品的行為屬于其販賣毒品行為的組成部分,該運輸毒品行為通常由販毒者主導實施,購毒者原則上不應就毒品交付前的運輸行為承擔責任。第三,在沒有證據證明購毒者有實施走私、販賣毒品等犯罪的故意,尤其是不能排除購毒者以吸食為目的購買毒品的情況下,購毒者接收郵寄、快遞的毒品,數量達到較大以上的,應當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處罰。販毒者通過郵寄、快遞方式將毒品交付給購毒者的,應當以販賣、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

  實踐中,真正的購毒者往往委托、雇用他人代為接收郵寄、快遞的毒品。在代收者沒有實施其他毒品犯罪的故意的情況下,其只是代替購毒者實際占有該毒品,讓購毒者通過其代收行為實現對毒品的間接控制。具體可以分為以下兩種情況:一是代收者代購毒者接收郵寄、快遞的毒品,沒有證據證明購毒者有實施走私、販賣毒品等犯罪的故意,毒品數量達到較大以上的,對代收者與購毒者應當按照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共犯論處;二是沒有證據證實代收者明知購毒者有實施走私、販賣毒品等犯罪的故意,毒品數量達到較大以上的,對代收者應當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處罰,對購毒者以其實際實施的犯罪行為定罪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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